第(2/3)页 镇国公、英国公这些开国勋贵,也全都懵了。 一个个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随即又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 他们世世代代,占了三百年的国宴核心席位,从来没有一次缺席过。 可今天,四十二个席位念完,他们连自己的影子都没听到? 陛下竟然连一个位置,都没给他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裔留? 礼部尚书周望,身子晃了晃,差点瘫软在地。 他一辈子信奉礼制,讲究贵贱有别,长幼有序。 可陛下竟然把四十二个核心席位,全给了自己的从龙功臣,连一个世家子弟都没放进去? 这简直是把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礼制,狠狠踩在了脚下! 世家出身的官员们,一个个面面相觑,目瞪口呆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,把持朝堂三百年,从来没有在国宴上缺席过。 可这一次,陛下竟然连一个位置都没给他们留? 王霖、李清这些寒门官员,也惊呆了。 他们没想到,陛下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宗室和世家留,直接把所有从龙功臣都放进了名单里。 这般明目张胆的护短,却又这般的坦荡磊落。 因为这些人的功劳,全都是实打实的,是他们陪着陛下,打下了这中兴盛世的根基,没人能说半个不字。 边孟广这些边关将领,也愣了愣,随即眼里泛起了亮光。 陛下这般护着自己的功臣,这般赏罚分明,他们这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武将,未来又何愁没有出头之日? 就在满朝文武,还没从这第一波震惊里回过神来的时候,王德全清了清嗓子,再次开口,念出了接下来的名字。 而这一次念出的名字,像一颗炸雷,在紫宸殿里轰然炸响,把所有官员都炸得魂飞魄散。 “第四十三席,工部民匠,方敬!” 方敬! 城西铁匠铺的那个铁匠! 那个改良了曲辕犁,让大尧千万农户耕种省力一半,亩产翻了近一倍的民匠! 那个改良了边军札甲,重量减了三成,防护力翻了一倍,在北境战场上救了无数士兵性命的铁匠! 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平头百姓,一个在世家眼里,属于“工籍贱民”的铁匠,竟然排在了第四十三席,进入了国宴百席的核心位置? 定王猛地回过神来,失声尖叫道:“陛下!不可!绝对不可!一个匠户,贱籍之人,怎么能入国宴百席?!还是第四十三席?!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是在羞辱我大尧天朝上国的体面!是要被万国来使笑掉大牙的!陛下!” 可王德全根本没有理他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用平稳的声音,念出了下一个名字: “第四十四席,河道署河工,陈河生!” 又是一个平民! 一个在黄河边守了二十年,靠着束水攻沙的法子,三次堵住黄河大决口,保住了下游七省千万百姓、千万亩良田的河工! 一个连品阶都没有,一辈子泡在黄河泥沙里的平头百姓! “第四十五席,民间郎中,苏百草!” “第四十六席,河东农户,林秀娘!” “第四十七席,北境退伍边军,周满仓!” “第四十八席,漕帮把头,江涛!” “第四十九席,清河县捕头,李正!” “第五十席,白鹿洞私塾先生,周怀安!” 一个个名字,从王德全的嘴里,清晰地念了出来。 每一个名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满朝文武的心上。 这些名字,他们大多都听过。 是改良了旱地粟米种植法子,让北方十几个州的旱地亩产翻了三倍,让无数饥民吃上了饱饭的农妇林秀娘。 是五年前南北大疫,背着药箱走遍五省,创出防疫治疫的方子,救活了几十万百姓,还把方子免费刻碑传遍天下的郎中苏百草。 是在北境守了三十年,断了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,立了三次赫赫战功,最后退伍回乡的老兵周满仓。 是当年黄河决堤,带着三百漕船弟兄冲进洪水里,救了一整个县城百姓,自己亲弟弟却淹死在洪水里的漕帮把头江涛。 全是平头百姓。 没有一个有官身,没有一个有爵位,没有一个出身世家宗室。 有工匠,有河工,有郎中,有农妇,有退伍老兵,有漕工,有捕快,有私塾先生,有乡村接生婆。 有守了一辈子烽火台的老驿卒,有改良了养蚕织丝法子的织户,有疏通了南北运河的船工。 全是那些在民间,默默为这个国家,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做了一辈子实事,立了不世之功,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封赏,没有被人记住名字的平民百姓。 王德全的声音,在寂静的紫宸殿里,一声声响起,不疾不徐,却字字千钧。 从第四十三席,一直念到第一百席。 整整五十八个席位,全是平民百姓。 一百个国宴核心席位,四十二位从龙功臣,五十八位有功平民。 宗室亲王、开国勋贵、世家大族,一个都没有! 当王德全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明黄的圣旨,躬身对着萧宁行礼,高声道“陛下,名单宣读完毕”的时候,整个紫宸殿,彻底陷入了死寂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静得连百官们的呼吸声,都听得一清二楚,静得连殿外的风声,都变得刺耳起来。 满朝文武,上百位官员,一个个呆立在原地,目瞪口呆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。 定王站在最前面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金砖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