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奎也扯了下嘴角。 气氛缓了一点。 苏晚换上干纱布,又用布条重新缠紧。最后一道结,她拉得很重。 谢长峥肩膀一颤。 苏晚松手。 “明天你不能长时间举枪。” “可以左手。” “你左手开驳壳枪能打二十米,打不了黑石岭。” 谢长峥抬起自己的右手。 掌心有旧茧,指腹有裂口。虎口处还留着铁丝网划开的疤。 他把手放到苏晚面前。 “你要是扣不了,我替你压扳机。” 小满猛地抬头。 马奎也愣住。 这话太重。 狙击手的扳机,是命门。 眼睛、呼吸、心跳、手指,必须是一个人。 多一只手,就多一条误差。 苏晚看着谢长峥的掌心。 那只手在淮河夜渡时,把她从水底拽出来。 也在女校教室里,按住她失控的腕骨,没有碰她最怕被碰的食指。 她低声说:“狙击手的扳机,不能让别人替。” 谢长峥收回手。 “那我替你挡枪线。” “你肩伤没资格说这话。” “资格是打出来的。” “命也是送出来的。” 两人看着对方。 谁也没让。 马奎清了清嗓子。 “二位祖宗,先商量咋活过黑石岭?要吵等打完,老子给你们腾个山头。” 小满小声补了一句:“还能插个旗。” 马奎瞪他。 “你还挺会办喜事。” 小满立刻闭嘴。 苏晚把地图压平。 “渡边知道我们必须过黑石岭。他失去光学镜后,优势在三百米内,靠铁瞄直线射界。” 她用刺刀点在浅谷。 “这里最适合他。” 谢长峥看了一眼。 “谷口到谷中二百八十米。正好。” “他会判断你带主队走谷底,因为伤员走不了乱石坡。” “所以我走谷底。”谢长峥说。 苏晚抬眼。 “你装伤势加重,速度放慢,让他以为你是主目标。” 谢长峥点头。 “你呢?” 苏晚刺刀移到西侧。 “我带小满和马奎,从乱石坡绕上去。那里石缝多,视野碎。渡边要用铁瞄,就必须找一条完整枪线。他的枪线会暴露他。” 马奎皱眉。 “西坡乱得很,崴脚都算轻的。” “你走过滕县巷战。” “这不是夸我吧?” “是用你。” 马奎咧嘴。 “行,老子就爱听实话。” 谢长峥看向苏晚的右手。 “如果你抽动?” “中指扣扳机。” “练过几次?” “三次实弹,一些空击。” “够?” “不够。” 苏晚把地图折起。 “所以今晚练。” 半夜。 山坳更冷。 苏晚独自坐在一棵歪松后,把毛瑟架在石缝里。 枪膛空着。 她用食指贴住扳机右缘,只做限位。中指伸进护圈,指腹压在扳机弧面。无名指抵住护圈外侧。 姿势难看。 难看到2024年的教练看了能当场血压爆表。 但战场不管审美。 第一下。 “咔。” 枪口偏了两厘米。 第二下。 “咔。” 偏一厘米二。 第三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