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晚第二天是被小满叫醒的。 "苏晚姐!苏晚姐!起来吃饭了!" 他蹲在她面前,鼻尖离她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,嘴里叼着半根草棍,笑嘻嘻的。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,凑得那么近,连他睫毛上沾的灰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开,右手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身边的枪——空枪,没有子弹,但这个动作把小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"你干嘛!"小满拍着胸口,"我就叫你吃饭!你吓死我了!" 苏晚松开枪,坐起来。腰酸得厉害,靠石头睡了一夜,整条脊椎都僵了。她活动了两下脖子,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。 "几点了?"她问。 "啥叫几点?"小满歪着脑袋。 苏晚闭了嘴。她忘了这个年代的农村人不说"几点"。 "天亮了就起来呗。"小满把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塞进她手里,"吃吧。今天的比昨天好,掺了红薯面的。" 苏晚接过窝头,咬了一口。 确实比昨天的饼子好嚼,但味道说不上好。粗粮在嘴里像嚼锯末,噎得她灌了两口水才咽下去。窝头的表皮裂开了几道口子,里面掺的红薯丝已经发黑,散发出一股闷了一夜的酸气。 洞外的光线变亮了。晨雾还没散尽,松枝上挂着细碎的水珠,偶尔滴下来砸在石头上,嗒的一声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块铜钱大小的光斑。 几个老兵在洞口蹲着擦枪。手指上缠着油布,机械地来回捋动枪管,目光懒洋洋的。苏晚走过去的时候,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去了,没搭腔。 "别理他们。"小满跟在她后面,压低声音说,"他们不待见你。说队长脑子糊了,带个女娃子回来添乱。" "知道了。" "你真不生气啊?二蛋叔昨晚还说你是扫把星——" "知道了。" 小满不甘心地嘀咕了几句,被苏晚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 周德厚从林子里转回来,腋下夹着一把砍刀,裤腿上全是露水。鞋帮上沾了半圈黄泥,每走一步泥点子就甩到后面的草叶上。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,扫了一圈队伍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去,最后落在苏晚身上。 "跟我来。" 他领着苏晚绕到溶洞后面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不大,被几棵老松夹在中间,地面踩得很实,有一根拴马桩一样的木头柱子插在正中间。柱子表面坑坑洼洼的,全是弹孔,最深的那个几乎打穿了半边。 "试试枪法。"周德厚把自己的捷克式放在一边,掏出一把驳壳枪扔过来。 苏晚单手接住。铁把盒子,枪身擦得发亮,握把上缠了两圈麻布防滑。枪口朝下的时候,前端明显往下坠——重心偏前。 "打那根桩子。五十步。" 第(1/3)页